拿出笔,扫开在桌面胡乱摆动的龙尾,郁沐用简练的语言写了几行,正要抬手,右手臂突然一沉。

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光滑的、冰凉的、笔直但略微带点弧度的龙角卡在虎口,令他难以移动笔尖。

“饮月,你碍事了。”

郁沐用大拇指抵着饮月的脸,想叫醒对方,但无济于事。

持明更放肆地枕着他的手臂,挪动到他的掌心,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笔落在一边,看着写了一半的报告书,郁沐思索几秒,用左手拾起笔。

接续下去的文字虽然勉强能看,但显然丑了一大截。

画上最后一个句号,刚要提笔写落款,一阵不容忽视的痒意突然从腰间窜起,连带筋络和皮肤,令他一下丢了笔,呼吸变重。

奇怪。

郁沐轻喘了一声,像被什么东西舔舐,半边身体都战栗着,腰背一下塌了下来。

他勉强集中精神,找到了古怪触感的源头。

是饮月。

又或者说,是咬着什么东西的饮月。

沉睡的持明拱在郁沐掌心,长吻微微张开,湿润的舌尖在牙齿中吐出一抹红色,它睡得迷迷糊糊,一片金色的银杏叶枝桠柔软,正被它叼在口中含着。

银杏叶的枝茎不长,非常纤细,幼嫩如同新生,它正颤巍巍地在持明的舌底压着,没过一会,又被密集的齿缘反复厮磨、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