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另寻其他丹士,我身体抱恙,暂时不能尽职了。”郁沐说完,转身就走,刚踏出一步,便听景元的声音飘来:

“郁卿,如果可以,能请你将阵痛散的新配方分享给军中丹医吗?”

郁沐脚步一顿,不耐烦道:“将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新的……”

倏然,他话音止住。

景元正抱臂望着他,眼眸微敛,看上去平和无害,实际如阴影中潜伏的狮兽,双眼紧盯着面前的猎物,等待对方露出破绽。

郁沐瞬间明白了对方在指什么。

肉骨凡胎无法忍耐的剧痛,唯有孽物能无知无觉。

对方还在注视他的反应,无法,他轻啧了一声,不得不承诺:“我会的。”

说完,他就像再也忍受不了一般,快步离开了。

云骑军被抛在身后,走出将近十里,确认周围不再有具有威胁性的气息后,郁沐转进拐角,停步。

被云层遮盖的月亮散发黯淡的光,街巷窜起风,扫过郁沐破损的衣角。

他放下药箱,抬起左手,衣袖缓缓滑下。黑暗中,一道凌厉又璀璨的银光闪过,盘踞在他左臂的,是一道从手腕贯穿至肘部的巨大裂口。

裂口割开血肉,缝隙被冻结的冰晶充满,封冻筋脉,如同畸变增生的骨刺,透着一股冷酷的妖冶感。

“只是蹭到一点就会变成这样吗?”

郁沐用手指抠下一点冰晶,碾碎,在指腹摩擦,手感像是某种宝石碎屑,削薄,冰凉。

在他思考的同时,被冰霜凝固的左手臂如同崩裂的声音,皮肤下的血肉在扭动、重组,肉芽般的枝叶从毛孔探出,瞬间融合,自伤处顶出新鲜的肌肉组织。

噼噼啪啪,冰晶脱离,散落满地,像浮水中的鹅卵石碎。

仅仅几秒,他的左臂便复原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