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放下器皿,取出上药的工具帘,随口道:“云吟之术的确玄妙,龙尊大人,能否把这间屋子里其他被水泡过的东西也帮忙抽湿一下呢?”
饮月连一个哼声都不屑于给郁沐。
“好吧。”郁沐看得开。
他将桌上可伸缩的灯罩往下拉一拉,确保光线充足,而后,轻柔地用手覆上龙鳞。
饮月的龙躯一颤,它的牙齿紧抵,眼下那抹绯红色艳得像是在滴血。
苍龙之躯下迸发着强劲的生命力,光滑的龙鳞如同削薄剔透的玉石,在柔光中泛着氤氲水色。
手感起初冰冷,复而温热,如同层层垒叠的拨片,轻轻一碰,饮月便会发出沉闷短促的龙吟。
饮月此时的龙身盘曲纤细,却有着任何神兵利器都无法穿透的恐怖韧性和强度,龙鳞更是如此。
一开始,郁沐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在鳞上涂抹伤药后便作罢,直到第二天鳞下组织发炎,他才意识到对付持明,尤其是化为原形的持明龙尊,不能使用寻常方法。
虽然,拨开龙尊的鳞片什么的,属实大不敬,但不敬就不敬了,也没敬过。
拨开鳞片的一瞬间,饮月骤然睁开了眼睛。
无论做过多少遍,龙质草的热效触及伤处,灼烧感蒸腾而起时,仿佛能蔓延至五脏六腑的热意炙烤着这具冰冷之躯,令它不得已绞动起来。
细嫩的枝条从桌案抽出,进一步捆住激烈挣扎的龙躯。
饮月喉咙里发出的细若游丝的气音,在郁沐的手指拂过鳞下时变得愈发明显。
郁沐不为所动,他先是用手指涂平软膏,待膏体融化成水后,取出挑针,仔细地擦拭鳞片与鳞片交界处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