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杰森明显受伤的眼神,维持着被他压在洗手台上的姿势继续艰难地说:“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但是我做不到,不行就是不行。”

杰森轻声问他:“为什麽?”

卡修斯呼出一口气,他看着杰森的眼神有些自己都没发觉的怜惜,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你看到过我最不堪的过往,看到你,我就会不自觉地回忆刺客联盟的日子,我不想回忆那个。杰森,我也很感激那些灰暗的日子有你陪在我身边,的确,因为有你,我才能撑下去,也是因为你,我才重新拥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勇气。这份患难与共的情谊我绝不会忘记。东方有句古话,叫做士为知己者死,我可以为你死,但也仅此而已。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杰森松开了卡修斯,他后退了一步,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冷笑:“仅此而已?”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绿色,他死死盯着面前的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痛恨的愤怒。

“你骗鬼呢?你告诉我,你逃离刺客联盟的时候,为什麽偏偏选了哥谭?别告诉我你只是随便买了一张火车票!这里是我的家!是我无数次向你提起的地方,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为什麽要来这里?!”

杰森的质问像是一道闪电,再次劈开了卡修斯记忆里被尘封的某个角落。

杰森·陶德呆呆地站在训练场上,刚刚结束的杀戮里,被杰森击倒在地的一个刺客捡起地上的撬棍,猛地挥向了他的脑袋。

“小心!”

卡修斯看到同样累到站不起来的自己只能尽力大声提醒杰森。

杰森用手臂挡下了这一记攻击,然后反手握住撬棍,夺过棍子,将人打倒在地,直接用棍子的底端戳穿了对方的喉咙。

这是卡修斯第一次见到杰森用这麽残忍的方法虐杀对手。

然后他扔掉撬棍,跌跌撞撞走到角斗场的角落,将自己蜷成一团。

卡修斯强撑着跑过去蹲在他面前,按着他颤抖的肩膀问:“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