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他胳膊上那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红肿的皮肉翻卷着,看着依然有些触目惊心。

他的上半身还纵横交错着很多旧伤,刀伤,枪伤还有烧伤,简直数不胜数。对一个还没成年的青少年来说,这些伤显然有些太多了,难怪每隔一段时间,韦恩虐童的旧闻就会被重新提起,如果他不是知晓内情,肯定也会坚定地认为布鲁斯·韦恩一定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卡修斯看着这道伤口,眉头不由自主的微微蹙起。

当事人本身对此毫不在意,他拿起那件灰色t恤,利落地套上。

t恤已经被洗的有些松垮,套在提姆身上,肩线都掉了下来,劲瘦的躯干也衬的衣服空荡荡的。深色运动长裤确实短了些,裤脚悬在他的脚踝处,看上去有些滑稽。这一身让他平时可以营造的成熟精英感荡然无存,反而显出一种属于他真实年龄的青涩。

卡修斯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自己衣服,头发半干,看上去不太高兴的少年,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和他印象中那个总是西装革履,眼神锐利,总是运筹帷幄的“罗宾”或者“韦恩少总”判若两人。

这让他想起了杰森——还在刺客联盟里的杰森。

关于杰森,他还没想起多少,现在只模糊有些零散的片段,杰森将自己蜷在一起,同样失去记忆的他对刺客联盟不断杀戮的日子充满了痛苦和困惑,但他依然会来到自己面前,给他一个拥抱,说:“别害怕,一切都会过去。”

卡修斯使劲眨了眨眼,将这种突如其来的联想抛之脑后,他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脸,清了清嗓子:“呃……你的伤口最好还是处理一下,我去拿药箱。”

药箱拿来后,提姆却率先从他手中拿过碘伏和绷带说:“我先帮你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