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再一次缓缓启动,提姆沉默地开着车,没有再跟他讲话。

卡修斯蜷在毯子里,靠在椅子上。他闭着眼,试图放空大脑,不要再回忆那些被他刻意扔掉的记忆,但那绿色的池水,拉尔斯毫无温度的眼睛,以及一遍又一遍死亡带来的创伤,如同一座坏掉的老式走马灯一样,不受控制地不停在眼前闪现。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提姆那双明亮但湿润的蓝眼睛,像探照灯等一样,将他的窘迫和狼狈照的无所遁形。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虽然不像读心术那样直白,但也让卡修斯感到难以忍受。

好在他们马上就要到了,这次卡修斯可没有请他上去坐坐的打算。

车子停在“命运纺车”那条熟悉的、略显破败的街道旁的停车场,不等卡修斯和他说再见,提姆已经将车子熄了火,率先开了门,走了出去。

卡修斯:……

怎样直白又不失礼貌的方式拒绝别人真诚地陪伴请求?在线等,挺急的。

世界第二侦探的所有侦查技巧好像突然失了灵,三代罗宾变成了世界上最不会察言观色的人。

“走吧。”提姆说。

卡修斯再次败在提姆那略显颓丧的语气里。

店铺的门没有锁,他直接推开,手指因为寒冷和残留的脱力感还有些发抖,但打开店门后,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檀香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终于让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点。

店铺里还残留着他和利爪短暂打斗过的痕迹,破碎的橱窗,翻倒的椅子,还有占卜桌上散落的铜钱和塔罗牌(不是提姆送的那副,那副已经英勇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