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修斯一时间有些恍惚,他盯着墙壁上挂着的那幅《马蹄莲》发呆。

那是亚瑟·彼彻·卡尔斯在1922年创作的一系列以马蹄莲为素材的画作中的一幅,原作收藏于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他之所以知道的这麽清楚,是因为他爸在美国做一些艺术品投资的生意,上大学时,有一次去他爸那儿过暑假,他曾带自己去过那个博物馆,然后他去谈生意,自己则在博物馆里随意逛了逛。

那时,他看到有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正站在这幅画面前临摹。

他自己毫无艺术细胞,在国内的时候很少逛美术馆之类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博物馆画画,还挺新奇的,于是悄悄站在男孩背后看了许久。

后来那个男孩似乎察觉了他的窥视行为,正准备转头的时候,父亲在远处叫了他一声,他就顺势转身走了,毫无违和感地避免了因为好奇偷看被抓包的尴尬。

回去之后,他特意查了这幅画的作品信息,所以才印象如此深刻。

所以他为什麽会在一个幻想维度的世界看到真实世界的东西?

他心里有一丝细微的期待,也许自己之前三个月的经历,只是大梦一场,这个豪华的病房,是自己作为空难的幸存者,得到的政-府特殊呵护,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别做梦了,怎麽可能。

门轴转动的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单手插兜倚在门边,对面窗的霞光照在他身上,给他裁剪精良的藏青色西装镀上一层金黄色的柔光,让他整个人像是经过高斯处理那样,散发着一种朦胧又模糊的梦幻光芒。

男人……或者说男孩,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看向卡修斯的时候,眼神格外专注,让他有种眼里全是自己的错觉。

他知道有种人就有这样的天赋,他看着你,就让你以为你是他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