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眸色深沉,始终一言不发。
“陛下,您若是没有对百里家步步紧逼,我们本该就像这盘棋局一般黑白分明,各司其位。”
“你是想让朕放过百里家?”
“百里家并无谋逆之心,何罪之有?她抬眼直视龙颜,“陛下口中的‘放过’,又从何谈起?”
“若是朕不放,你敢弑君?”太安帝执起黑子重重落下。
话落,大殿内一片寂静。
烟景指尖的白棋再次落下,清脆的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弑君?”烟景忽然轻笑,指尖转动间,一枚白子抛向浊清。
那棋子看似轻飘,却逼得浊清退后三步,直到他的背撞在了盘龙柱上,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漫不经心却又快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不伤人,却实在锐利。
“若我真要动手,这些金吾卫包括浊清公公,连陛下的衣角都护不住。”她的目光扫过殿上如临大敌的金吾卫。
“我只问一句,陛下难道还想用十几年前对付叶将军的法子,给镇西侯府安上一个无厘头的罪名?”
提起叶羽,太安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扶着龙椅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愧疚之色一闪而逝,若想稳坐帝王位,忠骨终究比不上江山。
台下的叶鼎之更是攥紧双拳,不敢有半分的异样,怕打乱烟景的节奏。
百里东君三人担心的眼神转向他,后者微不可察地点头,让几人放心。
“叶羽他…”太安帝嗓音嘶哑,“的确是朕对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