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声起,百里东君眼睫微颤,他仰颈抻了个懒腰,那袭青碧绒毯便悄然滑落到腰间。

他低头拾起,鼻尖嗅到一丝沉香,唇角不自觉扬起——

这个毯子还残留着烟景最爱的熏香味道。

他将毯子叠好放入车厢内,重新看向烟景他们。

烟景为了“赔罪”给李长生摘了许多野果子,又大又红,李长生吃的满口香甜。

李长生自嘲一声:“昨日还是手摘星辰的第一人,今日连个野果子都要你帮我摘了。”

烟景一屁股坐到赵安乐的烤鸡旁边,撇嘴道:“你还说呢,若风师兄忽悠我参加学堂大考,我就是为了有你坐镇,看热闹没人敢管,现在好了,以后哪还有李先生啊。”

李长生含糊地说:“话不能这么说,李长生这个名字虽然不在了,但天下第一李先生的名头还在啊,说出去照样还是可以吓唬人的。”

百里东君眼中闪过不解:“什么叫李长生这个名字不在了?”

“以后你们也甭管我叫师傅了,就叫…”他想了想说,“南宫春水。”

百里东君:“南宫春水?”

南宫春水点头:“年少时我去黄龙山拜了个师,学了个功夫叫《椿》。”

烟景:“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的那个椿?”

“没错,椿龄无尽,只要练会此功,三十年便会返老还童一次,在我的功力尽失这一年需要重新修炼才行。

倘若此刻我在天启城内还是李长生,那这件事情必定会暴露,所以我必须改名换姓,换一个地方生活喽,于是我就…”

李长生,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之为南宫春水才是。

南宫春水转头瞥了一眼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了然:“于是你就找了我和阿烟一路随行,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