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谁,也不想知道是谁。
拿破仑一直站在窗边,直到那艘船永远地消失在海平面上。
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穿过海岸线曲折的北冰洋,她们的大船开始往南边下,进入到大西洋。
时间仿佛是被加速一般,又是一年初夏,巴黎的港口已经近在眼前。
在靠马赛港口的前一夜,黛玉做了个梦,准确的说,是个实实在在的梦。
梦境中,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从杜伊勒里宫的房间醒来,而是来到一个如梦如幻的地方。
记忆深处的片段源源不断从她身边出现,仿佛是走马灯一般,记忆中从童年到第一次进贾府,从第一次来到欧洲再到女王加冕,一幕幕出现在黛玉的眼前。
片段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菱花镜。
黛玉走到镜子前,镜子里倒映出的正是她自己。
但镜子里的她和自己并不太一样,黛玉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是从贾府带来的霞影色丝绸罗裙,但是镜子中的她是身着绛红色的皇袍。
这很奇怪。黛玉心想,镜子里外的她服饰并不一样。
她试着在镜子面前招招手,镜子里的女王并没有照做,而是笑语盈盈地看着自己。
“欢迎来到巴黎,不是,欢迎回来。”镜子中的女王张口说话,但声音却不是从镜子里面传出来,而是自己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