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馆里藏了个这么大活人,黛玉自然是坐不住,虽心神不宁,但面上仍是镇定。
在紫鹃命下人去取书柜时,黛玉让西奥多起身活动活动一下,免得闪到他的腰。
“这里就是东方国度吧。”西奥多对黛玉笑道,“果然我的认知没错,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欧洲人。”
黛玉望向窗外,这时潇湘馆里的人都在午休,没有人会注意黛玉的房间,更何况潇湘馆本来就很少有下人踏足,所以她现在能暂时放下心把西奥多放出来。
“等熬到晚上,你就可以回去了。”黛玉告诉西奥多,“从此以后,你就当你没有来过这里。”
西奥多微笑不语。
黛玉心中纳罕,平常人若一夜时间到了另一个国度,第一时间都会六神无主,或惊慌失措。
但从眼前的西奥多的表现来看,虽说不上习以为常,但却十分淡定。若不是西奥多表现出对东方十分感兴趣的样子,黛玉甚至以为他来过这里。
“这里可真是个等级森严的地方。”西奥多摸了摸古色古香的桌椅,不由感慨。
适才他听见紫鹃一口一口奴婢叫着自己,再加上黛玉先前对他说什么被发现就打死的话,他对黛玉的遭遇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林黛玉没有说话,她从法兰西认识到启蒙运动,知道人生来就是自由和平等的。
但她没办法改变这个处境,至少目前是这样。如果她让紫鹃直呼自己的名字,恐怕紫鹃就被王夫人等人以不敬为由撵出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