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片半透明的蚊帐,我爱罗看着熟睡的孩子。

圆滚滚的孩子偷偷睁眼,被我爱罗逮个正着,小孩看着他,嗤嗤的笑着。

他觉得幸福。

我爱罗看着那孩子棕色的眼,探身进蚊帐,睡在他旁边,然后得到了一个奶香味的拥抱。

“啊啊!”

不成音的气声从孩子不健全的嗓子里发出来,他又觉得抱歉。

抱歉不能让他生活在自由的原野,抱歉不能给他更好的生活条件,抱歉没给他一个完好的身体。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连安稳平静也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

我爱罗倒在孩子面前,和孩子的父亲一起。

那个男人是个老实淳朴的人,从他进村以来就一直帮助他,直到被一刀割断脖子还挡在他面前。

那是一个很好的父亲。

半边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活到说出给的孩子最后一句嘱托。

意识困在冰冷的躯壳里,非人的部分裹携着他的意识回到了一颗深埋地底的树上,然后沉睡。

数十年后再睁眼,他的孩子回到了他面前。

他长成了一个纤细漂亮的少年,沉默安静的长大了。

“还不醒来嘛?优纪长成大懒虫啦!”

我爱罗蓦然睁眼。

来自一位母亲的情感一时擒住了他的心神。

歉疚、担忧、喜爱、不舍……

交杂揉和,变成一份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