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艾伦那个蠢货,擦个桌子都擦不干净,桌子底下全是灰——
想到这里,利威尔呼吸一滞。
上次似乎也是这样,小鬼们打扫个卫生都能吵起来,在他检查的时候还有人露出一贯的、无辜又讨好的笑容躲避惩罚。
狡猾死了。
利威尔解下腰间的匕首,月光下的刀刃泛着寒光。这还是在念当初昏迷的时候,他怕咯到她才从她身上取下戴在了自己身上,没想到也成了她留下的遗物。
遗物。
这两个字在脑海浮现的时候,烫的他心口一痛。
提醒着他那个、明明比谁都清楚,但是仍然倔强得不想承认的事实。
十年前的他捡到了一团野火,十年后却只余灰烬。
利威尔把匕首放到桌子上,另一边是装着她最后那封信的铁盒,因为被抚摸的次数太多边缘已经有了磨损。利威尔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在热气里丢了块方糖进去。
现在的糖早就不是珍稀品了,韩吉的口袋里总是装着各式各样的糖果,而他却执着的只买几年前那种样式的糖块。
看着糖在杯中沉底、碎裂、化开,利威尔尝了一口,皱着眉想着还是一样难喝,却在月色中喝完一整杯,沉默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那是念的杯子。
她留下的遗物不多。
她的杯子,桌上的铁盒和匕首,衣柜里她最后围在利威尔身上的那件披风也被他好好的挂了起来。
腕上的红绳被握在掌心的时候,利威尔忽然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