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似乎不再纠结于此,转而追求一种更为血腥残忍的美感。

他把富江肢解了。

左上角的富江断了一只手臂,左下角的富江断了一只脚,左边一排最中间的富江耳朵的部位血肉模糊,第一排第二幅的富江没了双臂,第三幅的富江从大腿处被截断……每一幅画上富江的表情都是痛苦且扭曲的,真实到你仿佛正身处现场,真实到你似乎能听见富江惨痛的叫声。

中间最大的那副画里,“完好无损”的富江有些歪斜地坐在椅上,他几乎全身赤裸,眼神呆滞无神看着前方,嘴角勉强地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像是个被人操纵的木偶。

直到你哆嗦着手指按开了房间的灯,瞬间倾洒的光线才让你看清这个“完好无损”的富江,在他的脚踝,大腿,腹部,臂弯,肩膀,脖子处都是用黑线缝起来的痕迹。他其实早已死去。

他的手和腿被绑在椅子上,脑袋被天花板上垂下一条线吊着,从两边眼睛下穿入皮肤的白色线条从嘴角穿出,拉扯着他的嘴角往上提,所有的这些都是为了把他固定在椅子上向作画之人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些画刺激着你的大脑你的神经,令你心神激荡,你长时间地陷入巨大的惊骇和悲恸之中,几乎忘了呼吸,心跳失控,身体无意识地哆嗦,远比你亲眼见到的那具烧焦的尸体时还要胆寒万分。

“喂!你赶紧给我出来!”门外的女人还在大力地拍门。

得益于她的声音和动作,你才像一只终于挣扎着从岸上掉入海里的小鱼,重获生机般地大口呼吸,眼泪因为心里和生理性上的刺激又开始狂掉,不断发冷的身体让你意识到你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是这个房间主人的想象还是他真的把富江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