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仔细地调整着花束外围那层牛皮纸的褶皱,一边和买花的人闲聊道:“今天过得如何?”

怀特的回应生硬:“还行。”

实际上,这已经是他这些年来过得最快乐的一天了,从认识奥萝拉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仿佛一个使人陶醉其中的梦境。

但怀特并不愿让他人察觉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不愿承认他的人生自那天以后就如同噩梦一般,他坚信自己这些年对另一个世界做的那些事情正在让一切变得更好。

让他承认他站在这里的心情有多雀跃就好像将他过去所做的那些事否定了。

不愿继续这个话题的怀特问:“这束花有名字吗?”

“我原本想给它取一个悲伤的名字。”摊主一片片整理着牛皮纸的折痕和花朵的朝向,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束花调整为最完美的状态,如同他记忆中抱着花的少女露出的笑颜那般温暖灿烂,洋溢着勃勃生机。

“但我改了主意,”他不由自主地勾起唇角,“每一次离别,都是一次新的开始,所以我决定叫它‘最好的开始’。”

奇怪的名字,怀特心想。

但花束是摊主包的,而且还包得那么认真,包出来的成果又是那么美丽,他也不好对摊主说些什么。

见花包得差不多,怀特从口袋里面准备掏出钱付款,却在摸到空空如也的口袋时愣在了原地。

糟了,忘记先前还在学校的时候他把身上的钱全部给奥萝拉了,那还是他在史崔克岛监狱写报道赚的稿费。

他又没办法在这个世界动用原先世界的财产,可用的资金就只有稿费,而这唯一的稿费还在刚刚可怜兮兮的奥萝拉说她“勉强苟活”的时候全部上交了。

平行世界的人间之神少有地感受到了窘迫,他强撑着脸面说:“等等,我再找找。”

“不用了,”摊主呵呵一笑,把花束推到怀特面前,“这是我做的最后一束花,优惠活动,算你免费。”

怀特抱着那束花,手足无措,“我会还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