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如得知音,喜道:“谢公子是个有品味之人。”

晋王湛笑而不语。

贾兰瞧着这套茶具,忽恍然大悟,对宝玉道:“二叔,这茶具我在妙玉姑娘那里见过。”

宝玉道:“这套茶具正是妙玉姑娘送给我的。包括沏茶的水,也是她收集的旧年梅花上的雪水。”

晋王湛听到“妙玉姑娘”这几个字,加上她所赠茶具以及泡茶用水的讲究,便能推测,这位姑娘定是个妙人儿。

贾兰几番想开口,思索后,决定来都来了,便直说了。“二叔若想研究佛法,其实家里也可以盖座寺庙,让二叔修行。还能比邻妙玉姑娘,探讨佛法,岂不妙哉?”

宝玉又是一声叹息,道:“若不是念着老太太年纪大了,这里我都不想住,只想走得远远的,让他们觉得我死了,便好了。”

贾兰知道,宝玉说的“他们”,便是贾政跟王夫人。心想,想必祖父祖母又逼着宝二叔做他不想做的事,生生把他给逼走了。

晋王湛见贾宝玉如此,好生遗憾。这位衔玉而生的公子,明明是好样貌,举止得体,心里也有情,本该大有作为的年龄,两次见他,一次醉倒在别人家的后门处,一次便是在这寺里了。

晋王湛道:“宝公子为何不奔个前程,为何禁锢在家里的琐事中?”

宝玉被晋王湛问得一愣,半晌不能回复。

贾兰忙对晋王湛道:“行止兄不知,我祖父祖母,也就是我二叔的父母,他俩有些问题……”话说到此,贾兰见宝玉对他投来赞许的眼神,才敢把话继续说下去。“我祖父祖母对子女有着极高的控制欲。”这是李莞曾经说过,被贾兰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