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倒是仗义,不嫌王家失了势。”李母是个善良人,凡事都给人往好了想。
李守中看事情就见底一些。“薛家只怕比别家都怕王家倒了。”
李母问:“怎讲?”
李守中道:“薛家是在户部挂名的皇商。王子腾欠了国库的钱不肯还,户部正在办他。薛家能不担心王家倒台对薛家的影响吗?”
李母叹了口气,“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怎么有的人跟看着命似的。命都不要了,就要钱。”
“难得夫人看得透。”李守中道。
李莞笑着看她父母,在心中奇道,这还是她头一回她父亲表扬她母亲呢。
李守中话音一转,“家中闲置的几个铺子、庄子,我都拿去卖了,捐给国库了。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儿子要上战场了,国库差钱。虽然咱捐的是个小数目,但到底是咱家的一份儿心……”
李母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良久,“哐”地一声落桌上了。“可是城西的几间铺子?那是咱家的聘礼啊。你拿去捐了,咱家拿什么下聘?”
李守中笑着道:“我跟林如海说过。他也想一块儿去了。他把他京都的产业也都捐了。还说若是朝廷需要,迟些他回扬州后,还能捐些。人比钱要紧。咱两家的孩子要上战场,咱留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