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继续道:“有岩哥儿这个护国柱石在,我是不担心的。但是玉儿就这么去,终归是未出阁的女儿,也说不过去。若是把婚事提前,这一个月得操劳亲家,我又过意不去……”

李莞喜道:“姑姑放心,婚事就包在我身上,保证办得让姑姑满意。”

李莞知道贾敏是个心思通透的人,但没想到她开明至此。就是放在后世,也是难得的开通。

“宫裁,你可要注意身子,别太累着。可不要大办特办,又在这个口子上……”贾敏道。

当今圣上登基以来,广开鸿儒,召集贤才,修河堤,治水患,平西北,办了诸多利国利民的大事。然而,太上皇晚年留下了诸多鄙政,如今的国库捉襟见肘。眼下要打南越,朝廷正值用银子之际,皇上的目光早就盯向了四王八公这些旧功勋,以及其盘根错节的网脉。皇上把忠顺王这个当朝第一权臣,放到户部,追讨官员欠国库的银两,就是有要整治四王八公的意思。

当然,贾家这些年由李莞掌家。悍妇主持中馈,一家都很是消停。况贾家也未在朝廷核心多年,国库的门都摸不到,更谈不上欠国库的银子。此时的整治,还轮不到贾家。

“知道,姑姑放心,我一定把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既不铺张,又温馨。”李莞道。贾敏说的风口,便是如今的局势。

贾敏听李莞如此说,这会子,眉眼是真的舒展开了。元妃省亲就是李莞办的,外边看着体面,里边也没有耗家底。当初跟元春一起省亲的吴贵妃和李贵人,一个在城外买地修盖省亲别院,一个在家里耗巨资动工破土。两家耗尽家资,家主在外敛财变本加厉。如今,吴家和李家,和很大一部分朝廷高官一样,正在四处在筹银子,来填补国库的账了。

“如此甚好。”贾敏道。

且说黛玉在探春处玩闹一番,回头去找母亲一同家去。探春也跟随黛玉一处,想着若姑姑不同意林姐姐随军去南越,自己也能帮着林姐姐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