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凤姐儿这两天怄了气。

原是荣国府的两个婆子不听尤氏的,说各家门,另家户。宁国府的奶奶还管到荣国府去了不成?这话被尤氏听到,气个够呛。凤姐儿便把那两个婆子给绑了,让邢夫人、王夫人发落。因为那两婆子是王夫人的人,如今老太太做寿,邢夫人、王夫人又在一处,便一道请示了。

谁知,邢夫人反倒替那两婆子求情;王夫人拿出菩萨面,也说老太太做寿要紧,还说珍哥儿媳妇儿不是外人,也不会介意。到显得是王熙凤做恶人了,赌气回房哭去了。

李莞也是劝过她半天才走。熙凤是个聪明人,但太过要强,事事都想尽善尽美。就拿那两婆子的事情说,凤姐儿既要给尤氏出头;又要全了她婆婆邢夫人、姨母王夫人的脸面,图一个别人口里的“孝道”。殊不知,邢夫人、王夫人本身就不是忠孝之人,一个掉到钱眼里,一个素来佛口蛇心。指望她二人给旁人出头,自己做恶人,便是指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人的忠善是很宝贵的东西,只能给值得的人。对不讲道理的人,谈什么道理?若是那日是李莞得知那两婆子奴大欺主,便是直接绑了发庄子上去了。回头跟太太们打个招呼即可。因是婆子不对被发庄子,人尽皆知后,太太们也不得明了去庄子捞人了。

鸳鸯、探春也是为熙凤受气而不平。

鸳鸯道:“为人难做。若没机变,公婆又嫌太老实,底下人也不怕;若有机变,又治一经损一经。那些奴才们就会背地嚼舌根。我怕老太太生气,也不敢说。”

李莞心想,若治一经,自然就损了被动了蛋糕的人。对于奴才背地嚼舌根,李莞抓过两个带头闹的,罚去庄子干苦力,惩治一番,就好了。如今府里的下人没人敢明了喊李莞“悍妇”了。

鸳鸯话锋一转,道:“这不是我当着三姑娘面儿讲。老太太偏疼宝玉,底下还有人说道。如今老太太偏疼三姑娘,也被人说。你说可笑不?”

鸳鸯说的老太太偏疼探春的事儿,指的是见南安太妃时,贾家姑娘里,老太太独点了探春。探春就被人说道老太太偏心。那邢夫人为此还怄了,因为迎春就没有被老太太点中去见南安太妃,殊不知迎春压根也不想见那些贵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