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数日,到了贾敬的送殡之期。

贾母这阵经不住风霜伤感,生病了,未能去送殡,宝玉在家侍奉,也未去。王熙凤也未大好,亦是未去。贾家余男丁、女眷都送至铁槛寺。

李莞跟贾珠两口子跟着贾家诸人前去,至夜里返回荣国府。东府这边的贾珍、尤氏、贾蓉皆留在寺中守灵,并待满白日,才扶灵柩回来。所以,整个东府的事便交给了尤老娘、尤二姐和尤三姐。

送殡一过,东府便无大事。素云便跟着李莞回来了,她也巴不得早点回来,在东府多待一刻,都浑身难受。

李莞素知贾珍、贾蓉这对父子,有聚麀之诮。所谓“聚麀之诮”,便是这对父子常共同包养女子。这都是公开的事了,连秘密都谈不上。

素云这次回来后说,东府凡事跟珍大爷有过首尾的丫鬟、女人,贾蓉一个也不放过。贾蓉现在的妻子胡氏门第不高,又是续弦,在东府没什么份量,她平日只做看不见,对贾蓉的荒唐行径竟是一句都不敢提。

送灵回来的次日,贾珠便早早去了翰林院,开始了他繁忙的日常。贾母的身体也好转了一些。荣国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莞每日便是照顾柔姐儿的吃喝,跟探春一起听底下人的汇报,在院子里侍弄种的蔬果,养的家禽等。

这天贾珠回来后,吃过晚饭,也不去书房写奏折,而是拉着李莞八卦起来。

“娘子,我今儿发现了件稀奇事儿。”贾珠道。

李莞道:“快说来听听。”

贾珠这个大忙人,平日里很少有时间去管闲事。物以稀为贵,李莞对贾珠的八卦一向十分热心。

“回来的时候,路过东府。我竟发现琏二是从东府出来的。”贾珠道,“娘子你想想啊,珍大哥,嫂子,蓉儿都还在铁槛寺守灵。东府现在只剩下尤老娘跟带来的两个女儿在家里。外边天都黑了,琏二这个点儿出入东府,说出去真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