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官起初用谎言以庇护,说是她亲娘的祭日。而送藕官入林府的嬷嬷讲,藕官是孤儿,亲生父母皆是不知的。
黛玉叹道,“也罢,你是连我也不信的。我让她们都不跟母亲说就是了。你祭完,就早些熄了火。我们送你回去休息。”
藕官见黛玉一个千金小姐,待她不但语气诚恳,且还念着她的安危要送她回去。藕官心有所动,便不想瞒黛玉,道:“今儿是菂官的祭日。”
黛玉记得菂官就是那个常跟藕官搭戏的小戏子。藕官演小生,菂官演小旦。二人在戏中常演伴侣。去年,菂官悄悄病死在梨香院。
菂官给火堆中添着纸,凝视着闪烁的火光,道:“说了姑娘也不明白。我跟菂官在戏中常演夫妻,虽然是假的,但每日那些曲文排场,皆是温存体贴。虽然后来又给搭配了蕊官,我跟蕊管演情侣也是情真意切。但终是放不下地下的菂官……”
黛玉被藕官的话触动,心潮一阵一阵的。说不尽的心酸,道不尽的意难平。
“芳官她们都笑我又疯又呆。我这个痴人,让姑娘见笑了。”烧完纸,菂官给黛玉鞠了一躬,谢黛玉成全她对菂官的祭祀。
黛玉却已是枉然,念道白居易的《念微之》里的词:“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又念武媚娘的《如意娘》里的词:“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少顷,她的目光已阑珊,道了声:“谁又不是痴人呢?”
边塞,天朝的大军又陷入在茫茫漠北寻找大汗王帐的困境。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王帐的位置也不固定。
李岩勒住马头,身后的队伍亦停止前进,所有将士皆静悄悄地,只能听到偶尔想起的军马的鼻息和响嚏。
突然,在漫天的黄沙中,闪出一道白影。那白影迅速奔来,在主将李岩的马前转了一圈,遂又往来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