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岩的书架只寥落摆着几本册子,画桶里倒是又不少卷起来的字画。墙上挂着的有弓、枪、矛、戟等兵器,很符合习武之人的房间。

李莞笑着道:“我这个弟弟,小时候就有个毛病,读完一本书,就烧一本。父亲问他何故?他说都记住了,留着书有何用?后来,父亲心疼那些被烧的书,弟弟看完一本,父亲就收一本。所以,岩哥儿这儿的书,都被我父亲给收起来了。”

贾家诸人皆叹,难怪岩哥儿年纪轻轻,就被成了皇上跟大将军最信任的将领,竟是有这般惊人的记性。

贾环跟贾琮对李岩投去膜拜的目光。贾家私塾换了崔先生后,贾环跟贾琮开始以饱读诗书为傲。他俩原本只是想着跟着大嫂子回来玩而已,没想到在大嫂子家见到了真学神。

李岩面带羞色,拉了拉李莞的衣角,“姐”。

“好好好,长大了,怕羞了。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自个儿玩儿。我去厨房看看。”李莞笑着退去了厨房。

李岩的书房边上就是卧室,朴素而清新,没有古玩摆设,简单的一张红木床,一套红木桌椅和衣柜。褥子和床单皆是是青面棉布。整个卧室跟他的人一样,简洁、明朗。

黛玉发现,李岩的枕头下露出一角纸。那纸竟然是她在扬州买过的宣纸,因为那纸的四周印油商家的两行红花线。

不对,黛玉想起曾经送过大嫂子一首她写的《葬花吟》。珠大哥来扬州时,说奉了大嫂子的命,向她要诗。黛玉就把不久前写的,给了珠大哥,让他帮忙带给珠大嫂子。大嫂子不会转赠给李岩哥哥了吧。

黛玉顿时脸绯红。她如今心境已经走过了,不再是写《葬花吟》那时候的伤春悲秋之感了。

黛玉又在心中安慰自己,兴许李岩哥哥只是碰巧买到了那样的纸呢?否则,他把《葬花吟》压枕头下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