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煮了果粥,正好黛玉来了,给她盛了一碗。
清甜的果粥下肚,腹中暖暖的,一直暖到了心窝里,一扫所遇之阴霾。
“林姑娘这样蕙质兰心的,就该被捧手心里。让那拿《会真记》去比人的,只当放了个屁。”李莞讴道。
以前李莞只是粗略地了解一些情节,宝玉确实把他跟林妹妹比作过张生和崔莺莺。但是没有去深究。现在李莞听了林妹妹的复述,讴宝玉得很。
宝玉,你要比,也比好一些结局的啊。你是没有《西厢记》吗?合着人家姑娘也是爹娘生养的,疼大的。该比成《会真记》里被抛弃的崔莺莺吗?
黛玉喝了粥后,觉得全身活泛了,反而不气了。“大嫂子,我想明白了。”
李莞问:“姑娘想明白什么了?”
黛玉笑着道:“不值当的事,不值得去想。这是大嫂子讲给我的。”
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只要给个点,她很快就自己走出来了。
李莞也不那么讴了,亦笑着道:“往后就想值得的人和值得的事。”
塞外大捷的篝火畔,李岩读着潇湘子的《咏菊》。
“无赖诗魔昏晓侵,绕篱欹石自沉音。”读到第一句诗,李岩就笑了。诗人说,诗兴难以抑制啊,从早到晚地纠缠着她。她只好绕着篱笆散步,又或是倚在石头上,独自沉吟着诗句。
他在这句诗旁,用烧过的木炭代笔,批下了“可爱”二字。
他继续读着“毫端蕴秀临霜写,口齿噙香对月吟。”诗人说,她对着秋菊写诗,对着月亮咏诗。李岩批着“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