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道:“我看珠大奶奶办事,不拘着哪个房。她管薛姨妈要了香菱,林姑娘一家给香菱找到了家,香菱那苦命女离了火海。还有给李嬷嬷顶罪的茜雪,太太要撵茜雪,也是珠大奶奶给接她屋里去了。还听说走了的蓉大奶奶的娘家弟弟秦钟,还有宝玉小厮茗烟,他俩的婚事,都是珠大奶奶做的主。咱平日里也一直敬着她在,跟她提又何妨?
况且我瞧着珠大奶奶一大家子要操持,她底下的兰哥儿、柔姐儿又小,珠大爷平日里早出晚归。她生意上的事儿,大部分都交给银蝶了里里外外在跑。银蝶虽然能干,到底是个丫头。您要搭把手,珠大奶奶哪能不想想?”
王熙凤道:“那便试试看了。”
李莞正在院子里抱着柔姐儿晒太阳。见王熙凤带着平儿来了,忙接道:“稀客啊。”
“大奶奶,您是忙人,我平日里那是不忍叨扰您。”王熙凤道。
王熙凤确实不常来。元春省亲,王熙凤一家搬回东院后,来得更少了。今日到此,李莞料她定是有事,还不是小事。
李莞把王熙凤往屋里请,笑着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琏二奶奶今儿来可是有事?”
王熙凤开门见山地道:“大奶奶的生意,可想做大?往京城繁华地段做,比守着角街要赚钱得多。”
李莞这些年,把这个家算是理顺了,收支也是平衡,还养了一儿一女。若说做生意,一个人单打独斗,确实够呛。维持现在的铺子,也亏心腹丫鬟银蝶能干,主要是她在两头跑。
李莞道:“另外盘个地方,面脸儿,设备,都要重新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王熙凤道:“您是有来钱的路子,不急着赚。我们这样揭不开锅的破落户,那可是急。”
李莞失笑:“王家扫个地缝,都能够人家过一辈子。可不是说笑吗?”这话是王熙凤自己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