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话里有话。大房跟二房如果算一家人,就得给大房该有的礼遇。如果算两家人,那也得把家明明白白地给分了。大房袭了爵位,是大宗,不是简简单单扔到东边小院子的事儿。
李莞笑而不语,心想,东院的围墙要是拆了。贾赦成天搂着小老婆喝酒,以及他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干的那些破事儿,就在整个贾家人眼皮子底下了,他不一定愿意吧。不过,这是小工程,拆个院墙,百十两银子的事儿。
贾珠道:“孟子曰,亲亲,仁也;敬长,义也。父亲,我看祖母的屋子,合着该修一下了。元妃回来,看着家里诸事顺利,合着也该心安。”
贾政沉默不语。当初讲老太太放在西南角,是王夫人的主意,贾政默认的。因为当时,二房在跟大房在老太太手里抢管家权。轻了老太太,也是抬搞二房的地位。虽然好处是拿到了,但是说出去实在不好听,何况是要迎接元妃省亲呢。
王夫人愕然。“不是……不是修园林吗?”
“按珠儿的意思修。”贾政最后拍了板。
贾母闻得此事,眼眶都湿润了。
她对自己的子女是极好的,哪怕荣庆堂当初被二房一家给挪到了西南角。贾母还是为着自己的子女想,装做很满意。俗话说,不哑不聋,不做阿家翁。她这个老太太,也是这样想,这般做的。
但如今孙子跟孙媳妇儿要重新把她接回该有的尊位,她怎么能不感慨,不感动呢。谁说水只往下流,乌鸦还反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