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莞虽然觉得其可笑,但是邢夫人到底还是礼待了她。李莞也待她甚有礼貌,体恤地随着她的话拉家常。

李莞拍着邢夫人肉包子似的手,也学着她欲言又止:“媳明白。”

邢夫人喜道:“伯母喜欢你,往后常来。”

邢夫人对李莞的示好,有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意味。不过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年的老油条李莞,当然不会天真地这般想了。敌人的敌人,是什么角色的可能都有。

但是至少邢夫人没有为难李莞,李莞给邢夫人的面子很足,一口一声“婶子”喊着。

邢夫人也甚是高兴,要留李莞跟贾珠吃午饭。李莞跟贾珠谢辞,说两人应了老太太,要回老太太处吃饭。

邢夫人便没有再留,只说改日再来吃饭,遂让其陪房王善保家的送二人。

那王善保家的也是听说了新妇的“悍妇”之名。昨儿她没得资格进荣禧堂大厅一观婚礼,但是凭着传出来的风言风语,还以为新妇是怎生的一个泼辣模样。

王善保家的好生打量着新妇,二八年华,生得小小巧巧的,看着水葱一般灵秀的姑娘。若一定说出她和旁的姑娘有何不同,那便是其举止头足间的从容,没有这个年龄姑娘该有的生涩,也没有大户人家娇惯出来的高高在上。她一副笑盈盈的模样,很愿意让人走近,说让人如沐春风也不过分。

临了将珠大爷跟珠大奶奶送上车,王善保家的听到了“谢谢王妈妈”这几个字,心中顿生感慨,这些年也是头一回听主子道个谢。哪个主子不把使唤奴才当天经地义的?

李莞又示意她的大丫头素云。素云立刻会意,抓了把铜钱塞王善保家的手里,笑着低声道:“给妈妈吃个茶。”

王善保家的拿了好,心里乐,心想着,将来要是还有人在背后说珠大奶奶怎生不好,她王善保家的肯定是不得一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