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禧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连新妇盖头下坠着的珠帘碰撞声都如鼓响。

“母亲,请用茶。”新妇在盖头下喊了一声。那声音就跟灌了蜜一般的甜美,甚至带着示弱的讨好。

然而,新妇那只抓着婆婆手腕的手,却是下力到骨节暴起,经脉分明。

王夫人面色惨白,整个人靠在椅子后方。

“母亲,请用茶。”新妇又喊了一声,那声音更显柔弱无辜,但她整个人更往王夫人座前靠了一步。

新妇仿佛在红盖头下俯视着王夫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王夫人感觉透不过气来。

新妇那身大红色的喜服和红盖头,在这种气氛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诸人皆叹那新妇是个狠人啊。

“哇”的一声,有小孩的哭声响起。

诸人一看,是薛姨妈之子薛蟠,不知怎地竟然哭闹起来。

薛姨妈忙将他抱出大厅去哄。

待到诸人再回头时,王夫人已经在喝茶了。

新妇则退回到她该站的地方,乖巧地立在原地,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贾珠长吁一口气,终于是风波平息了,他过去只知娘子心细,如今到看到了她胆大的一面,心中对她更敬了。贾母也对孙媳妇儿刮目相看,暗自道好。贾政尴尬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示意婚礼继续。

看热闹的诸人还未回过神来。但因是王夫人不顾体面,摆谱在先,所以并无一人指责新妇的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