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时,她想着最近发生的那些事儿。
这个世界有如李家二叔李守才那般龌蹉的男子,跟外室生子,宠妾灭妻;也有如李父那般的“如兰君子”,一妻两妾,堪称一家和睦。还有像贾珠这般沉浸学术,洁身自好,连通房丫鬟都没有的谦谦君子。
就是不嫁贾珠,李家也会把她嫁给别人。
李莞宁愿当寡妇,也不愿意遇到李家二叔这样的人。
等等,寡妇?说得好像她认可了这门亲事似的。
在被窝里的李莞不禁失笑。
想到贾珠第一时间就火起的西厢赶来,想起他说“有他在”,即便李家失了势,贾珠依旧一诺千金,履行婚姻。这样的人不比那些不顾另一半死活,或者得了势就攀高枝的人好太多吗?
给贾珠拿了脉的大夫说,贾珠的病已经好了。只是他常年熬夜,身体有亏损。是不是贾珠不再熬夜,就会没事?
一切不都还没发生吗?
现在起,好好爱惜身体,可还来得及?
李莞想起前世她身体亮了灯之后才开始养生,但为时已晚。贾珠现在才十九岁,好好调养,来得及的。
想着想着,李莞沉沉睡去。案上整齐地叠放刚刚着贾珠给她披着的长衫。
次日清晨,贾珠收到了一份汤,是素云交给贾珠的书童墨竹的。
“可得看着珠公子喝下去,是大小姐一早起来熬得。”素云嘱咐道。
墨竹学着素云的口气,又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