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棒。”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年长的智械当真有一种大家长的感觉，站在对方身旁的时候，朝昭都有几分不适应，但是没关系，这种不适应开始蔓延。就像是……就像是什么感觉呢？天不怕地不怕的朝昭稍微怂了一点。

她跟随着对方开始学习。

螺丝咕姆手把手的教导朝昭，要如何编写程序。

——如何创造一个智械。

“这样就会产生意识吗？”

“不。”

朝昭看向螺丝咕姆。

“程序只是意识的载体，”螺丝咕姆指尖亮起幽蓝的光晕，无数代码流如星屑般在两人面前流转，“就像鸟类的骨骼构造决定了飞行的可能性，但真正让它们翱翔天际的——”

他俯身轻点小机器人头顶的感应器，原本机械重复着转圈动作的小机器人突然踉跄了一下。朝昭看见它用细长的机械臂撑住工作台，关节处迸溅出几粒微弱的电火花。

“是错误。”

螺丝咕姆回头看向了朝昭。

错……错误？

朝昭只觉得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她看着螺丝咕姆，螺丝咕姆的面容是一片机器面具，她看见了螺丝咕姆绅士的将右手置于胸前。

他说。

“当硅基生命学会说谎，才是真正的诞生。”

……

朝昭问：“你会说谎吗？”

螺丝咕姆回答：“当然，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