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

“非常感谢。”

“为什么要说感谢?”朝昭说:“元元本来就帮了我们好多,为什么要感谢我们?”

朝昭理直气壮:“一看就知道,元元没把我们当家人!家人之间是不需要感谢的!家人之间的事情都是理直气壮的才对!”

景元恍然的摸了下朝昭的头发。

彦卿突然说:“将军是……害羞了吗?”

白露惊讶:“哇……将军好像耳朵红了。”

彦卿眼睛都亮了,他跳了起来:“在哪在哪!我要看!彦卿要看要看要看!!”

景元只觉得……他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被几个孩子安慰到了,这三个孩子年龄加起来有没有他年龄的一半大都成问题,结果竟然安慰了他……竟然久违的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用语言无法形容安定。

是的。

安定。

就好像久历风霜的人在某一天突然找到了炉火,在炉火边烤暖了身体,却又忍不住想要碰触更多更多更多。

寒露凝成珠链,年轮缝补裂纹,蝉蜕悬垂暮色。

他好像再次变得年轻起来了。

啊……

“要元元抱我们睡觉!”朝昭非常的理直气壮,熟练的从柜子里掏出三个枕头三个小被子,熟练的给床上铺好,然后把自己开开心心的摔在了床上:“元元没有把我们当家人,要惩罚元元!要像以前一样抱着我和彦卿白露一起睡觉觉!”

那一瞬间,景元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夜晚。

像是挣脱身上的枷锁后,不知去往何处的白露跌跌撞撞的来到了朝昭的怀抱。朝昭义无反顾的接纳了白露,没有言语,没有别的。朝昭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就这样接纳了白露。

而今日亦是如此——

景元恍然的来到了朝昭的怀抱里。朝昭同样,没有问任何缘由、没有问任何原因,只是因为他看上去很难过,便如此的接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