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红发,像是太阳、却……也像鲜血。

刺痛了刃的眼睛。

他狂暴起来,试图从被压制的情况中解脱,朝昭冷静而又沉着的一遍又一遍跟对方说着。

“跟着我的呼吸。”

“别怕——”

“没事的。”

“你会好起来的。”

那声音温暖。

可是……可是、可是——

正是因为过于温暖吹散了不知多少的阴霾,才更让人痛苦、才更让人难以接受。

刃的魔阴身更重了。

他感受到了自己魔阴身即将发作,所以随意找了个云骑军的头盔戴上,卡芙卡用言灵压制他的魔阴身,直到现在都很有效果,但现在卡芙卡跑到一旁去找开拓者们聊天……先暂且忍一忍。

可是不知为何,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

他的魔阴身猛然发作。

好温暖啊。

正是因为温暖所以才可怕,正是因为温暖所以才想堕入地狱。

天堂的人啊,他们日复一日可以沐浴在阳光之下,所以不觉为奇。

但是深陷炼狱之人——

他们无法想象,无法逃脱,无法感受。

若是不曾感受温暖,那便不会想象温暖。

他的大脑一片宕机,在那一瞬间仿佛堕入了无法挽回的魔阴身。

但是不同的在于——

堕入魔阴身后会丧失全部理智。但是现在,他并没有丧失理智。

那个人的走路很轻,但他还是听见了对方鞋子与地面的摩擦声、风吹过她耳坠发出的沙沙声、微弱的呼吸声音、以及炽热的、滚烫的、那仿佛永不停止流动的血脉喷张的声音。

咕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