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顿时惊住了,因为自打自己嫁过来之后,宝玉从未喊过自己宝姐姐,也从没与如此态度温和的与自己说话,只不过这话,总觉得有几分离别的味道。
宝钗还来不及开口,宝玉又道:“那一年听戏,宝姐姐点了一出《山门》,里头那《寄生草》,辞藻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说着宝玉就念了出来:漫揾英雄泪,相离处士家。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我也要芒鞋破钵去了,宝姐姐珍重。”宝玉又作了一个揖后,转身朝着门外走。
宝钗愣住了,回过神后赶紧跟了上去。
宝玉却是先去辞别王夫人,不等王夫人说话,又去辞别贾母。
到了贾母房中,宝玉正要开口,宝钗却抢先一步:“二爷就算再伤心,也不能让老太太和太太更伤心了,你如此,将老太太太太和老爷,置于何地呢?”
宝钗原本想这些话,能让宝玉醒悟,宝玉听了面色丝毫没有变化,而是淡定的给贾母请安。
“这些年,骗了老太太的疼爱,孙子如今尘缘已了,就此作别。”
贾母一听顿时喝止一句:“宝玉,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的,不说养家糊口,竟来挖你祖母的心?这些年,我都白疼你了吗?”
宝玉面色竟然不悲不喜,看向贾母时候眼神是冷的:“横竖我是古今第一无用的人,不能护住儿子,也无力保护家人,还是就此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