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邢岫烟这个姑娘住在园子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时候她跟着二姐姐住,比起一来就人人夸的宝琴,可以说不大起眼。

黛玉记得邢岫烟的红梅诗,看来岂是寻常色,浓淡由他冰雪中。

邢家妹妹倒是跟这诗句很像,细细想来,她父母不好,但她本人倒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子,如今再看,邢姑娘比自己想得透彻,也比自己更冷静。

“不知道邢姑娘日后,会许给什么样的人家,可别像二姑娘那样就是了。”雪雁听后唏嘘一阵。

还有半句话,雪雁没说,但黛玉大概猜得到:大舅舅对自己的女儿尚且如此,对妻子娘家的侄女儿,只怕更不好,只不过想要有给好价格而已。

待价而沽,这个词,真是讽刺极了。

“这就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事儿了。”紫鹃也叹了口气,转而说起了鸳鸯,“姑娘,鸳鸯如今被我哥哥送到姑娘的庄子上了。”

紫鹃的哥哥赵顺,在外头历练几年,做事越发有章法了,自打接到黛玉吩咐要想法截下鸳鸯,周春生就带了人亲自打听,鸳鸯的哥哥嫂子虽然都是些势利眼,但到底兄妹一场,哪里能一点儿也不在意呢。

所以鸳鸯的消息,他们打听到了。

贾母果然手段老辣,驱逐了鸳鸯并且的确要将鸳鸯送去黑山庄的庄子,不过也吩咐了送行的人,在路上处决掉鸳鸯。

一个知道贾府太多秘密的丫头,不能留。但也不方便在府里动手,毕竟鸳鸯不同于普通丫头,下面的人都盯着呢。

被紫鹃哥哥救下后,鸳鸯惊讶极了,她和紫鹃一起长大,当然认识紫鹃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