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薛姨妈是不知道的,不然就不会拿着来当成礼物送给我了。”

紫鹃不敢相信的瞪大眼,一面仔细打量这一只,只见雕刻的小羊四足跪卧,前足屈收,后足贴于体侧,羊首硕大,羊角粗壮有力,後卷弯曲。

紫鹃虽然不太懂行,但一看也觉得,肯定值不少银子。

她正细看,就听见黛玉在旁说:“你细看左边那羊角,是不是缺了一点。”

紫鹃方才都没有觉得,现在听黛玉说,细细一看果然如此。

“那时候我还小,这玉雕摆在母亲案头,我身高不够,偏又淘气,踮起脚去拿,一下子掉落在地上,磕了一点。”其实自己不记得,还是后来父亲说给自己听的。

“这是因我生肖属羊,父亲得了上好的和田玉,母亲亲自画了画,送去让雕玉的师傅打造的,一整套一共十二件,这是其中一件。父亲曾说,这个放到嫁妆里头去。”黛玉想起父亲临终的那些话,眼泪再次忍不住,一下子也说不下去了,哭了一会儿。

紫鹃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贾府不只是把姑老爷给的嫁妆银子花了,连嫁妆里头的宝贝,府上竟然也都拿出去当了。

这府上的人,实在是太不是东西了。紫鹃心里骂一句,赶紧来劝解黛玉,可劝着劝着,也忍不住,陪着哭了一场。

反倒是黛玉先缓过来,还劝紫鹃不必伤心了。

“这是一套,若是一起当,只怕还能多当些银子,比如这单独一个,该值二百两银子,但一整套,就得五千两银子了。想来拿去当的人不懂行,显然是分开典当。”黛玉当初十分喜欢这一套,那年琏二哥帮着自己打典,嫁妆箱子都运回来,放在了外祖母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