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迫切想要将这件事揭过去。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 一言不发, 只是盯着桃井五月看。
幸村精市的视线并不咄咄逼人,但是桃井五月反而因此更受不了,他只能嘟嘟囔囔道:“我也不想的啊, 可是横滨那么近、又正好有消息……”
国中时, 幸村精市的病情越发严重,常规的医疗手段已经都无能为力,不管哪一边都存在赌一赌的风险。而横滨的特殊性,说不定能带来一些转机。桃井五月抱着的就是这样的想法。
闻言, 幸村精市忽而止步,转身面向桃井五月。
桃井五月也下意识看向蓝紫发色的少年。
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软化了彼此面部的棱角。在这种氛围下, 不管怎样尖锐的语句最终都会湮没在朦朦胧胧的感官里。
幸村精市语气认真道:“五月, 到底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呢?”
国二时才认识的朋友, 虽然他们的确很谈得来, 但是桃井五月居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对于幸村精市来说也很奇妙。
幸村精市自信于自己的才能, 网球也好、艺术也罢, 他都能做到最好。但是, 他也没有自负到理所当然接受他人的好意,尤其是这种性命攸关的问题。
幸村精市的确真诚的感激着桃井五月所做的一切,可是他同样也会迷惑好友做出这一切的动因。桃井五月为幸村精市做出的一切都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他该怎么回报这份心意呢?幸村精市总是会如此思考。
这一份隐约的思虑,在宫野艾莲娜揭穿桃井五月背地里那些事情后,达到了新的巅峰。幸村精市从来不希望因为自己给人添麻烦,桃井五月也是。
所以,幸村精市终于下定决心在这一晚解决两人友谊间唯一模糊朦胧的隐忧。
可是在幸村精市一瞬不瞬的视线中,桃井五月最终只是苦笑着,眼底甚至泛起了些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