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羂索犹豫着,到底还是改变了主意,咬牙切齿地说。

他不甘心逃跑!

已经布局千年,事到如今,他倒要看看这家人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站着干什么,我们走吧。”

羂索抬眸,阴森冰冷的目光落在眼镜男身上,像是只吐着信子的毒蛇,一寸寸收紧身躯,直到将猎物活生生地绞死。

源一懵懵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地瞥了表弟,第一次发现表弟的派头竟然如此之大,好像御三家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给人种不寒而战的感觉,不敢再随意冒犯。

他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垂着脑袋,自觉在前面带起了路。

不费吹灰之力,羂索跟着“表哥”来到藏在地下,最为隐秘的议事厅。

因为他们中途耽搁了一些时间,家族大部分成员已经到齐,脸上也隐隐带上了不耐烦之意。

显然,他们两个来得有些迟了。

羂索面不改色打个招呼,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脚底抹油溜了进去,并且眼尖地看到了自己的空位。

他不动声色地坐好,丝滑将自己融入空气中,观察起四周。

这间密室的装修风格,是日本传统的日式建筑,狩野派屏风圈出森严结界,榻榻米沁着经年柏香。

藤谷家嫡系按天罡方位跪坐,狩衣下摆暗绣的咒纹随呼吸明灭。

支脉的年轻术师们则垂首跪于北斗七星的尾端,按照支系疏密和次第排开。

看得出来家族很小,但底蕴却很身后——这是羂索没想到。

主座上,老者白发如垂天之瀑,十指交叠,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