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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漆的天，死水、枯花，死寂的空气，枯瘦的树干，一动不动驻立在树干上的乌鸦。

没有叫声，甚至没有风、没有落叶……

杨戬唯一看到的活物是尽透着不详之意的乌鸦，但它眼珠死死地盯着杨戬，宛如死物。

唯一能证明生命存在的是杨戬因真气溃散、血脉受损、丹田亏空而断续难挨的呼吸声。

九魔塔里心境怎么样看到的景象便是怎么样。九魔塔里也都是魔域的景象，虽然没有天界那样圣光繁华，也是属于魔界的广阔壮丽，不至于衰败如此，衰败的是杨戬的心。

三清他们看见的是困住他们的黑暗屋子，杨戬看到的确是旷远辽阔的死寂天地，那样绵远，那样绝望。

没有什么困住他，是他的心死了，入目的繁华皆成了枯荣。

罗睺饶有兴味的摸了摸下巴，他仔细地看了九魔塔里杨戬一会儿。杨戬还是坐在地上，盯着沉沉的黑水，眼睛不同于玉鼎刚去那会儿的心如死灰，现在看起来像是毫无波澜了。

杨戬进了九魔塔多久便一动不动地坐在了那里多久，仿佛在和乌鸦进行一场沉默的竞赛。

那是伤痛吗？

罗睺不知，玉鼎死的时候他也是痛的，心如刀割，他一向只会制造悲剧，看着别人在痛苦里挣扎滚爬，心中便是欢喜。所以他喜欢看别人自相残杀，各种失去，各种痛苦。

可此刻看到杨戬的伤痛他却高兴不起来，杨戬看到的景象只会令他感同身受，让他看到自己的心。

他的心也因为玉鼎的离开荒芜成灾，制造三界毁灭早没什么意义，自从遇见玉鼎开始这些无畏的杀戮和毁灭对他都没了意义。若他想要毁灭，如今三界早已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