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老实了。
“我没有和乙骨忧太吵架,只是和沉睡在他体内的祈本里香聊了几次。”
五条悟举起咖啡和他碰杯,表示自己洗耳恭听,顺便在口袋里拼命抓着衣服,确保自己脸上没有因为黑咖啡而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劝她不要留在这种完全掌握了她的控制权、又只会用花言巧语骗女人的男人身边。”夏油杰用捧红酒的深沉表情捧着汽水,优雅地拧开瓶盖后被饮料当场喷了一脸,“……你偷偷摇了,是不是?”
在自贩机前上蹿下跳摇了好几十下饮料的五条悟八风不动:“你,和咒灵谈话?还让她听你的话?”
很吃激将法的夏油杰不再思考汽水有没有被摇过的问题,掏出手帕擦脸:“你要知道,悟,作为咒灵操使的我,和诅咒的相性是比普通术师要高得多的。更何况想要和高智能的诅咒达成一致,只需要像对待人类一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问了她,和乙骨忧太儿时的情谊,能否支撑她一直理解他、忍受他、陪伴他。
“理解他因为害怕分离和孤独而对本该成佛、平静离去的她设下诅咒,将她以如此丑陋而疯狂的形态强行留在人间。
“忍受他对她以绝对上位者的姿态发出种种命令,要求她拼劲一切为他战斗,而所有的成果都由他攫取。她来忍受被祓除的风险,她来忍受其他术师警惕的注视,她来忍受沾满鲜血的苦果,而他只需要付出一段适应和融入集体的时间,就会成为能控制特级过咒怨灵的英雄、承受怨灵缠身的可怜人,以及他们可靠的同伴和勇于挺身而出的战友。这些好听的名号,一同战斗的她不会得到其中的哪怕一个字。
“陪伴他走到短短几十年的生命尽头,看着他长大成人、渐渐变老,看着他秃顶驼背拄拐蓄须。在此之前还要先看着他结婚生子,他们小时候约定用的戒指说不定还会作为信物戴在他妻子或者孩子身上呢。尽管他们会一直相携到老,但这些痛苦却是只有她一个人需要长久煎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