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常见的,是在无关紧要的场合分享一大堆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巧克力冰淇淋解冻几分钟最好吃,或者哪家店又推出了值得五条老师连续锐评十五分钟的甜品;

或在别人问起的时候,用一段既冒犯又乱来的胡话或嘲讽,把对方气得跳脚,骂一句“混蛋”“人渣”“五条悟!”,如此糊弄过去。时间久了就没人再对最强的私生活感兴趣,连带着对他的话也左耳进右耳出。

毕竟人类的习惯就是真心换真心,而咒术师的日常又那么危险忙碌。

被夸张地捧出来的真情——哪怕其中掺杂大量表演成分——会得到珍惜;至于藏在皮囊之下的那部分感情,没人会有耐心在千篇一律的日常和命悬一线的危机中一点点发掘。

在圣诞节到来之后,他的倾诉欲短暂地达到了负五十。

节日。诅咒的消失。短暂的轻松时刻。和哈泽尔的争吵。

一大片像云团一样凝结在心头的思绪,最终化作一句对家入硝子问出的“你觉得我这个老师当得怎么样”,以及在得到离题万里又尽在不言中的答案后长久的沉默。

今晚。今晚大概是一吧。

再多一点。五。看在毯子的份上。

五条悟说:“梦到东京陷落,大家死的死、伤的伤。倒是没有梦到你。好了,去睡觉吧。”

见哈泽尔不说话,五条悟又道:“话说我今天才刚刚从硝子那里知道她送你生日礼物了。你怎么完全没有和我提过这事啊!”

哈泽尔说:“我忘了……再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而且你最近不是很闲嘛,想见到你的话随时都可以见面,就无所谓是什么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