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脑袋的熊猫,满身烧伤的真希,失去手臂的棘。

忧太呢。

啊,

忧太的身体在……停尸间里。大脑……大脑在…… 在他,在五条悟的身体里。

下一刻,这些画面就像雪一样消融在他的面前,另外一些模糊的影像又挤进来,说不清是幻觉还是什么东西, 万分荒谬地在他的眼前上演。

说着“想像普通人一样和喜欢的女孩走在一起”, 于是选择了和诅咒结下束缚出卖高专情报的与幸吉; 表情灰暗地呢喃着“我只是零件”的粉发少年; 蜷缩在地上,

轻声重复着“全都无所谓了”的惠。

还有站在教室里,安慰学生们“这一切的起源都是五条犯蠢没有杀死虎杖,你们不必抱有罪恶感”的日下部。

好荒诞的画面。

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才会让世界变成那种无药可救的模样啊。

五条悟睁开眼睛,将厚重的遮光眼罩摘掉。

身下是凌晨时分新换上的素色床单,旁边空无一人,

从毫无余温的枕头来看, 她应该早就离开了。

他安静地起身, 冲了个冷水澡后像鬼魂一样在公寓里游荡。喝了水,翻出冰箱里的一只蜜橘,剥开吃了两瓣。

又游荡到虚掩的书房门前,抬手挠挠门,听到哈泽尔说请进。

“醒了?” 哈泽尔从电脑前仰起头,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

五条悟摘掉她的防蓝光眼镜,埋头在她脸侧蹭来蹭去,又轻轻咬她的嘴唇,尝到满口的超浓咖啡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