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号渐渐找回状态,放松而开朗地和她聊天。
聊知床的旅行见闻,聊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聊老板的调酒手艺。
聊他在东京的工作,聊他的日常生活和爱好,聊他的恋爱观念和喜欢的类型。
他以前所未有的专业态度释放出了足以将任何女人灌醉的暧昧信号。即便是避讳恋爱如防洪水猛兽的现役偶像,在这样微妙又隐晦的状态中,离酒店的床铺也只差他的一句邀请的距离。
但他看不出姬野的状态,从头到尾,他都没能收到任何实质性的反馈。
姬野始终处于一种像是在听他讲话、又像是在走神的状态,偶尔随着他语气的起伏适时露出一点微笑,很少和他对视,却频繁地将注意力转移到她怀里抱着的猫咪身上。
以他的搭讪技术,居然没能从她口中套出任何一句和她的私生活有关的内容。
她情绪最高昂的几分钟,是在他提出玩纸牌游戏的建议时,主动向老板借了一副扑克牌,以对于她这样的身份而言专业得过了头的手法洗好牌之后,在桌上将整副牌抹成漂亮的扇形,笑意盈盈地说:“来抽张牌吧,我赌你能抽中joker。”
十三号看着她突然生动起来的脸,不自觉地晃了一下神,下意识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摸牌,而是想要去握住她的手。
下一秒,姬野就抬眼对他道:“抱歉,不是对你说的。”
她看他的眼神和看桌上的酒没有任何区别。
姬野怀里的猫以同款目光看了他一眼,撑着桌边人立而起——这时候才显出这只猫简直大得有点可怕——抬起爪子随便拨出了一张牌。
她将这张牌抽出来放在最上面,归拢好整副牌后将它翻面,正是彩色的小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