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泽尔终于从床上和沙发堆满的毛毯之间挣扎起来,迎面接受工作的痛击。
而她今天的工作内容,就是处理龟毛夏油杰突如其来的情绪问题,让他能够心甘情愿地配合他们的计划。
“能否请你告诉我,”夏油杰咬牙微笑着,额角绷出血管的形状,“让我出镜录下影像资料,上传到猴子的网站,供一群猴子观赏——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这还是夏油杰第一次主动使用现代通讯工具联系他们。
尽管据他一开始强调,这台笔电是e君提供给他的工作设备,不算猴子世界的用品。
但哈泽尔和他都知道这东西只能是从普通人的店里买回来的,顶多重装过操作系统。毕竟彭格列的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独立拉出一整条从材料到芯片的完整生产线。
倘若真要细究的话,夏油杰所用的相机、穿的衣服、吃的食物,都很难完全摆脱人类社会的影响。
除非他真的会自己操纵咒灵耕地种田织布。
如果把精力都花在这些东西上面,那么他轰轰烈烈地成为诅咒师之后一连十年都没能搞出大动静的情况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听说他的家人里有两个相当新潮的年轻女孩,如果让她们把自家教祖的经历写下来,说不好《关于我的养父发起鲜血革命成为教祖后套上自制木犁抡起锄头连耕八百坪地成功养活一大家人这件事》会成为2018年度“这本轻小说真厉害!”票选10。
——尽管心里转着种种缺德想法,哈泽尔表面上依然相当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夏油杰。
她坐在桌前,上半身穿着高领毛衣和休闲西装外套,下半身随便套着叶伊布睡裤,脚踩同系列毛绒拖鞋,腿上还趴着一只偷听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