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喵出半声,又闭上了嘴,似乎终于意识到哈泽尔现在是听不懂他猫语的笨蛋人类,于是用无可奈何的目光注视着她。

猫咪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变得相当圆润,虽然眼睛看起来比作为人类的他要黯淡许多,但其中所包含的神态又分明是只有五条悟本人才会拥有的。

放松,自我,敏锐而充满力量。

与此同时,那双眼睛里还盛着尽管很少却毫不遮掩的、天然的冷漠和审视。

放在人类身上会让人在不经意间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神,在他成为兽类后变得无比适合。

分明是一样的长毛猫,一样甜美机灵的外表和粉色肉垫,甜心本猫无论怎么看都是只娇生惯养的家猫,而眼前这家伙简直是一头缩小了的老虎。

可惜小老虎不会整理自己,仅仅是在室内溜达了几分钟,顺便磕到头、摔了跤,他的毛发就变得极具西伯利亚血统应有的气势—— 凌乱得仿佛一株拔地而起的白色凤尾杉。

哈泽尔拎了一把椅子,在吧台前坐下,让自己的视线和五条悟水平,不自觉地压低声音道:“不如这样,五条先生,如果你同意我说的话,就……”

她趴在吧台上,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五条悟的左爪,含着笑意说:“就给我你的手。说错的话就不用理我,怎么样?” 五条悟看了哈泽尔两秒,抬起一只爪子搭在她的手背上。

“没办法一直运转术式了?”哈泽尔问。

五条悟的爪子没有动。

“那咒力操作现在是什么水平,演示给我看看吧?”

哈泽尔抓起一支笔放在五条悟面前,五条悟抬爪碰了它一下,笔被砰地打出几米距离,砸在窗户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骨碌碌地滚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