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女仆装,满脸泪水地紧握着拖把的青年女性。
脑袋被子弹射穿后留下巨大贯穿伤的国中女孩。
还有更多的,睁开眼睛的, 闭上眼睛的, 面带笑容的, 痛苦到面目狰狞的。
被拦腰切断的,被子弹射穿的,被轰烂内脏的,被烈火灼烧的。
成千上万的夏油杰自己。
而在这片荆棘森林的中央,是一汪小到只能容下一人的水池。
池中飘着一朵盛放的白莲。
透过澄澈如水晶的池水向下看去,地狱最底层的血池和针山上的情景历历在目。
一根细如蛛丝的银线从池中垂向地狱深处,面目模糊的人们正凭依着这一根脆弱无比的丝线,挣扎着向上攀爬。
在水池之上悬挂着的,是夏油杰仅仅剩下胸口以上部分的身躯。
他的血肉正在不断被抽离,化作垂入荷塘中的蛛丝。
他没有腿脚,无法站立;没有手臂,无处支撑。
是无数捅进他身体的刀剑,硬生生地将他的残躯悬吊在了那片荷塘之上。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绝望的心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