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他……

他是沼泽本身。

从远处看是杂草丛生、野蛮又美丽的湿地, 然而每靠近一步都在被吞噬,每挣扎一次都会陷得更深。

只有真的贴近他,

将胸腹手脚糊满淤泥,让鼻腔和嘴里灌入污水,才会察觉到他沉稳或狂乱、美丽或狰狞的外表下始终不变的漠然和空洞。

才能从这片绮丽到让人心醉的沼泽中侥幸生还。

哈泽尔可以用一千句五条大少爷从来没听过的脏话骂他不尊重人,也可以当场用更可怕的肢体接触和亲密行为把年近三十但在某些方面比少女还要纯情的教师吓走。

但她实在是……太兴奋了。

正因如此, 她没有反驳他经过反复试探和激将得出的“你爱上我了”的答案,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使出浑身伎俩从这个难缠的家伙身边逃开。

就只是—— 诚然她对五条悟说谎了,毕竟面对着五条悟这种级别的男人, 比起突发的澎湃感情而言,生理本能反而更能让人不太羞耻地作为借口脱口而出。

但当一个敏锐到非人程度的家伙,会把别人因为一时被触动而产生的怜惜当成是爱,并且用几乎要将其攥碎的力度抓住这点反复求证的时候。

其实只能说明他既没有被人怜惜过,也从来没有尝过被爱的滋味。

如此美丽, 如此强大, 如此傲慢, 如此高高在上的可怜人。

哈泽尔根本无法克制从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汩汩流出的、不断腐蚀着她理智的喜悦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