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泽尔回之以平和包容的假笑。

和那个遭受眼前之人暴击的夜晚一样的假笑。

哈泽尔的嘴角微微扬着,淡金色的眼中毫无笑意。

浅色瞳仁的反光度很高,路灯下发着微光的雨丝在她眼中淅淅沥沥地落下。

有那么一瞬间五条悟以为它们会就这样静静地盈满、溢出,然后顺着她的眼睑淋湿他的手心。

他的术式可没办法拦住那种东西啊。

不过好在那只是他的错觉。

哈泽尔轻声说:“五条先生。” “怎么了,哈泽尔?”

那只疯狂的眼睛依然死死封锁着她的所有退路。她是猎物,她的呼吸、心跳,最微小最隐蔽的生理指征都被他攥在手中。

那只手突破了她的表皮,毫无顾忌地抚触着她的大脑和心脏。

毛骨悚然,恐惧不安,然而又无处可逃。

“别再往前了,五条先生。”哈泽尔看着那只发出莹莹幽光的蓝色眼睛,浑身发抖地抬手遮住了它,“不要再继续了。”

“为什么?”五条悟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放在脸侧,微微歪头嗅着她腕间青色的血管,“我一次又一次地抓住的破绽,都被你狡猾地溜走了。是你吸引了我的注意,是你引着我像笨蛋一样乱撞,是你带着满身的秘密接近我,是你不断来挑战我的底线。现在我抓住了你的要害,你却告诉我——不要再继续了?”

哈泽尔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倾身靠在五条悟的颈窝里。他温暖的皮肤贴着她冰凉的额头。

五条悟的呼吸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