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泽尔从善如流地抽出手,隔着外套拍拍他的胸口:“只是把衣服掀起来而已,甚至完全没碰到你。这种程度的刺激都受不了的话是要诱惑谁啊,五条先生?”

“嘛……那种事我当然知道啦。”五条悟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说,“只是想试探一下罢了。” “试探什么?” 说出这句话之后,哈泽尔的心脏突然莫名地沉坠下去。

毫无理由,毫无预兆。

像翱翔的飞鸟被子弹击中的瞬间一样。

五条悟抬手半握着哈泽尔的后脑,温柔却不容违抗地令她抬起头来。

“明明心里非常抗拒的时候也能保持表面的乖巧,但只要提到‘真心’啊‘爱’啊之类的词,就会像突然被揭掉伪装的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地硬撑着咬人呢。多有意思啊,哈泽尔。”他把她拥在怀中,像抱着一个心爱的毛绒玩偶似的和她紧紧相依,“——别害怕嘛。再多看着我一点,多夸奖我一点,多欺骗我一点。”

“我当然知道欲望是什么样子。我见过太多对我怀有欲望的人了。”五条悟在哈泽尔的耳边轻声道,“但我没见过哈泽尔那天晚上那样的目光。像是想要拥抱我,或者杀死我。又好像在祈求我拥抱你,或者杀死你。有那么一瞬间你痛苦得都散发出濒死的味道了。”

“——然后你告诉我那是性冲动。”五条悟轻轻地笑着,“我当然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逃跑啦。因为我最擅长的就是捕猎,而我自己也知道,我是个相当恶劣的猎手。闻到你垂死挣扎的气味,只会让我无比兴奋啊。”

——那是人在即将直面毫无伪装的死神时所产生的…… 绝望的预感。

痛苦的预感。

恐怖的预感。

以及对此无法抗拒的,堕落又快乐的预感。

“老师来教教你吧。”五条悟放开了她,用一根手指勾住绷带拉开,露出一只盈满了毫无掩饰的疯狂和恶意的美丽蓝眸。

它紧盯着哈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