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川亮从前一直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个相当感性的人。

他在回忆过去时数次流下眼泪,异常详细地为姬野描述母亲的相貌和温柔地为他烹制菜肴的模样。提及生父时又痛苦不堪,说他是个无法饶恕的人渣,但他毕竟和自己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即使到了现在也依然会定期将任务所得的报酬分给他。

他讲述自己的恋爱经历,从国小时的第一次暗恋到后来几场无疾而终的青□□情,以及有钱之后变得混乱不堪的男女交往。

在他讲完自己流着泪把烂醉的前女友送到前辈床上,换来对方答应替他完成任务的承诺之后,姬野抬起一只手喊了停。

“怎么了?”大川亮哽咽着。她不是要他说实话吗?他在说实话了。她为什么不听了?

姬野说:“抱歉,但时间到了,我们下次再聊。”

她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高大的男人打着哈欠跟在她身后离开房间。从头到尾,最强咒术师没有向大川亮投来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大川亮当晚及之后的几天仍然没有一秒钟能睡好。

仿佛幽灵一样准时出现的辅助监督让睡眠对他而言变成了绝对的煎熬。

他们一开始还给他提供没有加料的冰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能接触的液体只剩下了高浓度的咖啡和茶水。

在身体对这些东西产生抗性之后,房间里音响传出的宏大交响乐和花腔女高音会代替咖啡因,在不停犯困的白天温柔地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