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家入硝子的世界陷入安全而静谧的漆黑。

座机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家入硝子才发现自己保持着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睡着了。

她取下身上披着的外套,扶着墙站起身。可靠的后辈正在边接电话边记录,窗外安静得只有夜风拂过树丛的沙沙声,让人感到惆怅又幸福的小雨早已经完全停了。

哈泽尔伴着通话里被哀嚎充斥着的背景音,冷静地说:“不要害怕,他能叫就说明没那么快死掉。应急止血做了吗?做了就没问题。路上注意安全。”

挂掉电话,她回头对家入硝子道:“家入医生,一名二级咒术师任务结束,双下肢遭到碾压,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到达高专。”

她习惯性地摸到房间里空置的平车,又想起家入硝子术式的特殊性,于是默默收回了手。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家入硝子扣好白大褂的扣子,匆匆问了哈泽尔一句,“有急救经验?”

“只有理论经验。”哈泽尔说。

毕竟文职很少被派去出高危任务嘛。

这一晚,他们迎来了十几个需要反转术式治疗的伤患。

除了开始那位出任务受重伤的咒术师由家入硝子奔赴校外当场治疗之外,其他的都被推进了诊疗室。

有体检查出癌症晚期但拒绝在医院治疗的政府高官,爬楼梯摔断了腿的总监部高层,以及做饭切到手的重要人物的远房亲戚。

甚至有一位在公众视线中消失许久的知名歌手,带着他的四期梅毒和严重精神障碍在诊疗室上蹿下跳、拒绝接受检查,最终被做好防护的哈泽尔用关节技牢牢锁在地上,由家入硝子完成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