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沉闷,宛如下水道里沉淀发酵多年的污水,氲着排不去的肮脏。

天花板镶嵌了草色的露珠,滚落碧绿的液体,溅起一圈粘稠缓慢的涟漪,然后被吞噬进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吞。

嘀嗒。

嘀嗒。

荧光绿色的颜料自天花板滴落,在黑暗的阿卡姆精神病院尤其夺目,直接占据了提姆的大半视线,里边似乎混杂了某些不那么和谐的色彩。

嘀嗒。

红色。

它夹杂在绿色的颜料里,初看不明显,滴落的过程中也显现不出来,但是当砸到地面的那一刻,颜料碰撞绽放成了花,那抹红就仿若可以刺痛人的双眼,变得格外明显了。

嘀嗒。

深红色,宛若死亡已有几个小时的尸体流出的将要干涸的血,月季凋落前最后的哀鸣,黑天鹅折翼时溢出的那一丝血花。

嘀嗒。

又是一声。

荧光绿色之中的一丝深红色总是尤其突兀。那抹深红色只是普通的颜料而已,似乎只是做这件事的人一时兴起随手的调色,为了绘制更好看的涂色。

嘀嗒。

但是这样的配色绝对有什么深意。

红罗宾从谜语人身旁走开,凑近滴落的混色颜料。荧光绿里那抹鲜红色与他制服的红色交相辉映。

“……”

提姆皱了皱眉。

那是红罗宾的红色。